闞玄喜心裏存了事,便沒了睡意,時不時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直到兩個時辰後,旁邊又傳來“哢噠”一聲。
等著的靴子終於落地,可是闞玄喜卻沒了輕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闞玄喜提議要不今日就啟程去西州,畢竟時間緊迫,能早一日回長安,便可以早一日賺銀錢嘛!
封常清卻是笑笑說不急,好不容易來一趟伊州,怎麽也要多待兩日。
而不知怎地,說出去隨便瞧瞧的幾人,就同突騎施人撞到了一起,引起了紛爭,還動了手,引來官府之人調停。
封常清歎著氣說都是自己的錯,早知就應該聽闞玄喜的,早一日離了伊州,便不會有如今這事。
可是闞玄喜看著封常清這神色,委實不似後悔的,心中愈發得奇怪。
而此後的事,更是讓闞玄喜莫名之餘更覺驚駭,北庭都護突然間便要查突騎施的貨物,突騎施不允,都護居然就帶兵圍殺了他們,而自己這些人,卻是平平安安得出了伊州。
到了西州之後,封常清便讓闞玄喜住回了她在西州的宅子,說畢竟客館不便,魚龍混雜之地,闞玄喜又是姑娘家,還是住在宅中為好。
不知為什麽,封常清神情溫柔,語氣和善,可這話說出來,闞玄喜總覺得不是商量,權衡之下,還是點頭應允。
“唉,罷了!”靠在床頭的闞玄喜長歎一聲,事已至此,她後悔已是無用,反正已是到了西州,就按著原來所想,將貨物運回長安再說,至於往後還同不同王世川搭夥,便也再論罷!
第二日約了去見西州幾個大商賈,闞玄喜早早便到了客舍,封常清已是在堂中等著,商隊眾人也都三三兩兩坐著吃早點。
“先用飯!”封常清遞上筷子,指了指桌上準備好的點心,招呼闞玄喜道。
闞玄喜環顧一圈,“咦”了一聲,好奇道:“樓凡呢?他還沒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