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城,殺戮仍在進行。
城外錘車繼續攻擊著厚重的城門,可是再厚重,經過多次的攻擊,城門也已是有了破損。
每一次撞擊,城門上便簌簌落下一層木屑,城門後的守軍運來木頭石塊抵住城門,妄圖給它以支撐。
城門口廝殺的吐蕃人,有的見勢不妙,不再執著於打開城門,而是於夜色中悄悄溜走,混進了城中。
或是搶幾戶人家,或是藏一藏自己身形,不管這西州最後是誰的,保住命,總有希望再回去。
他順著狹窄的巷子摸到一處院門外,院牆低矮,他不費吹灰之力便跳了進去。
一個女子孤身站在院中,看著城門處的動靜兀自皺眉,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聽聞院中動靜,忙轉過頭來。
吐蕃人見到女子容貌,早已忘了要搶奪財物的念頭,滿心便是同這美豔女子好好快活一番。
可是奇怪,她見到自己,為何不恐懼驚惶,為何沒有大聲呼喊,是知道躲不過,還是。。。
尚未等他想明白這個事,吐蕃人便察覺到脖頸處驀地一涼,而後,他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軀緩緩倒下。
“闞娘子!”侍衛收了刀,闞玄喜嫌惡得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再度將視線移到城牆處。
侍衛沒有多言,將院中的屍體扔出門外,再度站在院牆外守護。
喊殺聲似乎離自己又近了一些,闞玄喜聽著動靜,吐蕃人居然可以進到城中,自己尚且有侍衛守著,可是普通百姓人家呢,又該如何?
★★★
夜色黑沉,一支騎兵極速前進著,眼前仿若是被濃墨迎頭潑下,看不見一絲光亮。
王世川身下戰馬經過連日奔波已是疲憊,然而,它似乎知曉主人急迫的心情,並未放慢自己的速度。
王世川他腦中什麽都不想,隻是催動著馬匹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久前,斥候再度來報,說城門已是閉合,可是他聽了之後,心中卻無半點安慰,他同闞玄喜想的一樣,城門既然能被攻破一次,便會攻破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