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近的事有些多,多到三省六部的老頭子們連家門都沒時間回。
頭一件,便是立太子的事。
太子乃是國本,如今距離先太子故去已有了大半年的光景,新太子的人選卻始終定不下來,作為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皇帝,李隆基實在是煩惱和苦悶。
高力士時時陪伴在皇帝身側,看到皇帝覺也睡不著,飯也吃不下,一向細心的他自然能猜到皇帝如此的緣由。
可是他作為內監,過問太子之事,乃是犯了忌,可這麽多年的陪伴下來,皇帝於高力士而言,也不僅僅是皇帝這麽簡單了。
高力士想了多日,還是找了一個四下無人的時候,開口朝皇帝問道:“陛下,這幾日心情煩悶,卻是為何?”
皇帝指了指桌案上的奏折,瞥了高力士一眼,淡淡開口道:“老家夥,你日日在我身後,難道還不知道朕為何不樂?”
“是因為儲君未定?”高力士開口道。
皇帝歎了口氣,無奈得點了點頭,朝中這幾日的風向,好似都刮到了李清那裏,惠妃死了,也無所謂武氏做不做太後這一事了。
相比於緊閉府門的忠王府,不拒朝臣的壽王府自然成了朝中大部分臣子的選擇,再加上李林甫等一眾人的推波助瀾,他們突然發現,壽王李清,好像真是個不錯的人選。
可是皇帝,心中還有個隱秘的心思,這個心思不能為外人道,若立三郎為太子,可是太突兀了些,又該用什麽來塞住大臣的悠悠之口呢!
高力士上前,不緊不慢道:“陛下何必如此虛勞聖心,但推長而立,誰敢複爭?”
高力士的這句話,似是一語點醒了夢中人!
是呀,自己糾結於李清那事上,怎麽倒把三郎如今為長這事給忘了。
這對主仆隨意的兩句話,儲位便定了下來,大唐帝國的新任太子就此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