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的五十圈跑完,四個人都累癱在了地上,汗水從身體每一個毛孔滲出,而後匯聚流淌下來。
“不行了,得趕緊回去洗洗!”其中一人說著,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走了幾步又朝後看了一眼問道:“孟江,走啊!”
孟江躺在沙地上,伸起一隻手無力得擺了擺,而後手臂垂下,隻見他胸膛起伏,嘴唇泛白,可是臉色卻是潮紅。
“難怪蘇夫人看上他,的確長得好看!”那人回過頭嘀咕道。
“你還想再跑呢,小心被參將聽見。”旁邊那人瞪了一眼,三人再次緘默不語,拖著腳步朝營帳走去。
孟江聽著漸漸遠去的聲音,不禁又苦笑了一聲,而後慢慢坐起身,見無人注意自己,慢慢朝營地外走去。
軍營不遠處便是一條小溪,營中日常用水都會來這而取用,溪流流過草原,然後穿過一片樹林,孟江便是朝著樹林中走去。
樹林離營有了一段距離,又是下遊,沒人會來,孟江找到一片隱蔽處,而後慢慢脫了軍服、裏衣。
裏衣裏麵,孟江的胸膛上赫然纏著一圈白色的細棉布,孟江一邊解,一邊邁步朝著溪水中走去。
春日的溪水還是冰冷,孟江猛得打了個寒顫,而後一咬牙,將白布甩手扔在岸上,遂即整個人沒進了溪水中去,片刻後,冷意稍稍緩解 ,隻見她又抬手解開發髻,如瀑般的青絲披泄在背上。
卻原來,孟江是個女子之身。
隻見她一邊擦洗著身子,一邊留意著周圍動靜,她本該晚間再來的,可是跑了五十圈,若不去洗洗,恐又被人詬病,說上一兩句還是小事,可因此懷疑她的身份,那就是大事了。
她本就是替家中親人從軍,若被人發現,不僅自己要受軍法處置,家中親人更是會受了牽連。
還有一年,一年後便可歸家了,孟江想著撇了撇嘴,攢的這些賞賜和銀錢,她都托人寄了回去,可是這麽多年來,都未曾來過隻言片語,隻哪一次沒收到銀錢,才會讓人寫封信問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