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軍營熱鬧非常。
王世川命人將皇帝賞賜的美酒盡數送來了營中,一壇壇壘得老高,定能讓他們喝個盡興。
近衛營中,成如璆他們更是興奮,將軍替他們請了功,陛下旨意下來,不少人都得了功勳。
成如璆封了三轉飛騎尉,孟江由於那一箭,加上危急關頭給王世川縫了幾針,皇帝封了二轉雲騎尉。
從一個小兵,直接七品的雲騎尉,便也算是得了官身。
有人羨慕,連聲歎道,說孟江的繡花針,估摸著是當世最值錢的針了,直接換了一個正七品的官。
成如璆和郭英乂也是為他高興的很,可她自己卻是有苦說不出,不說是替人從軍一事,更是以女子之身從軍,若是一個小兵,過兩年卸甲回鄉,找個人嫁了便什麽事都沒了。
可是眼下有了官身,在朝廷就有了檔案記錄,這不就懸了一把刀在頭頂?
所以,孟江不高興,很不高興,可是卻還不能太過表現在臉上,這要是顯露了,還不定別人怎麽想,說她居功自傲還是輕的,就怕背後做點手腳,讓她露了身份。
當然,孟江想的這些,也是多慮,可是常年小心翼翼的生活,讓她對周遭人都充滿了戒備,長久以來也就成如璆和郭英乂同她走得近些。
但所謂的近,也就比旁人能多說幾句話罷了!
而在另外一個角落,一雙眼睛卻是虎視眈眈得盯著她,董延光一邊飲著酒,一邊看著另一頭快活慶功的幾人。
如今,董延光升任了隊正,從前那股子少年的意氣,也在一場場的戰爭,和縈繞在心頭的仇恨中,變得沉穩和持重。
那些同他熟識的人,見到他如今的模樣,誰不誇讚一句有當年他兄長的風範。
董延光聽了這話,起初竟有些懷念,若是兄長還在,自己會不會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