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上突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禦史說完話,低著頭沉默得站著。
皇帝的神情由一瞬的怔愣慢慢冷下,他眉頭皺起,眼神不經意掃了李林甫一眼,張九齡正要說話,抬頭看見了皇帝的這一眼,心中突然安定,而後閉了嘴,站回了隊列之中。
“可有證據!”皇帝開口道。
“回陛下,自然是有的,孟江已被捉拿,正在上京途中,陛下到時一審便知。”禦史又道。
“朕倒是不知,你們禦史台,如今還做了刑部和大理寺的事。”皇帝語氣淡淡,話出口卻讓禦史打了個激靈,忍著沒去看李林甫,戰戰兢兢得卻是連笏板都要拿不住。
“傳孟昭進京!”皇帝又看了李林甫一眼,而後起身直接離了紫宸殿。
待皇帝的身影消失,禦史的後背已是黏濕一片。
張九齡看著李林甫輕哼一聲,轉身就朝外走去,他沒有回中書省,而後去了集賢殿。
雖然如今已是大唐宰相,但是張九齡仍舊習慣在遇到難題時,去集賢殿問一問張公和賀博士。
可是今日,張說卻是不在。
“聽聞染了風寒,歇著呢!”賀知章擔憂得看了一眼外頭,隔著重重院牆,他也看不見張說如何,聽他又歎了一聲說道:“年紀大了,有些事力不從心啦!”
張九齡成為宰相之後,日漸忙碌,張說生病之事,他一點不知,此時聽來,心中愈感慚愧,想著待會出宮便去瞧一瞧他。
“季真,這次來,是為著世川之事!”張九齡對上賀知章疑惑的眼神,將朝堂上那事詳細說了。
賀知章聽後,卻是凝著眉想了良久,張九齡在一旁繼續道:“替人從軍,這可是大罪,往重了說,便是欺君也能搭上邊,這人若是定罪,世川他必受牽連。”
不管王世川是否知情,總能落個治軍不嚴的罪名,而李林甫如此做,不過就是針對李亨,妄圖斬去他的臂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