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踏滄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危布水潭

我想到了我的死,不是我慫,也不是我喪,而是無論我怎麽給自己鼓勵打氣,做多少心理建設,又是如何強烈的求生欲,真相就是真相。理性判斷下現實總是那麽殘酷,林駟他們能找到我的幾率實在是太渺茫了。

塞班島是個小島,尚且有185平方公裏,在地圖上看就是一個小點,航海家們得是知道坐標才能找到,如果全靠運氣碰上這座小島,就仿佛是大海撈針一樣。而我現在所在的無名島,隻有差不多三平方公裏。我在島上向下看特別大,那也是針對渺小的我這麽一個個體,但在汪洋大海中這根本就是滄海一粟。

我不是沉船,沒有殘骸可循。所以想找我,真的要純靠分析和運氣,隻有在可視範圍內,才能看到我自救燃起的煙,而我能不能燃起火尚未可知。

那麽太平洋有多大呢?這個麵積現在也眾說紛紜,有的稱1.8億平方公裏還有的說1.5億,在這之間有數十種說法,但不管怎麽樣,五六千萬分之一就是我的存在。林駟和海螺號是很強,但他們不是神仙,我能夠麵對他們找不到我的現實而不陷入絕望的崩潰,個人感覺我已經很強大了。

這座山不高,也就垂直五十來米,可在山頂的風持續不斷,還是吹得人渾身難受,如果一個姿勢待久了,感覺整個麵都是木的。入夜後露水來了,更是感覺到了冷,雖然我臨近赤道,可大海上真不一樣。

我這一晚上蜷縮著,寒冷和吹風倒是還能忍受,我用褲衩蓋住了肚臍眼防止受涼入風,最讓我難以入睡的是隨時可能襲來的危險,我每每閉眼睡會兒就趕緊睜開,生怕再一睜眼就是科莫多龍的血盆大嘴。

身上的傷痛疼了一夜的我,在第二天天蒙蒙亮就起來了,休息的不好,傷痛也並沒有好轉。不過這些傷痛無非是蕨類的劃傷和腳底板硌破的地方,還有昨天挖坑時手上的傷痕累累,最令我擔憂的胸口的大洞,反而沒什麽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