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踏滄海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海螺

我小時候家裏就有個海螺,那時候父母工作穩定,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他們雖節約甚至苛刻自己,卻喜歡到處走走,年輕時也著實是灑脫爽快的性格,如今畏首畏尾不過是生活的磨礪壓碎了個性。

他們結婚的時候就度了個蜜月,那時候還隻流行去車間撒撒糖,在家裏擺上幾桌,他們便開始了旅行結婚。有了我以後,雖然為了我的未來開始攢錢,直到我出國掏空了家底。不過我小時候經常被爸媽帶去在省內轉轉,見過青州的佛道石窟,也見過蓬萊仙境長島石灘,甚至還略微出省在邊上看了看北戴河的風光和秦皇島的風采,就更莫要提去那一直跟我們相攀比欲當省會的膠澳,還有威海以及煙台了。

這些比起同學中家庭富足者不算什麽,但與大部分都沒離過市區的成年人相比,我都算是見多識廣的,這也塑造了我喜歡闖**的性格。

論起來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個雙手合握大小的海螺,海邊商販給海螺的頭部按了一個廉價的紅色塑料嘴,一吹就有嗚嗚的海螺號聲,把海螺貼在耳朵上,也能聽到好似大海的聲音。這隻海螺,讓我拿到班裏炫耀了好久,也讓同學們羨慕了許多日子。

而海螺號之所以叫做海螺號,正是因為現在我眼前的這隻大海螺。我頭上那亮晶晶的玉貝粉末好似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飛入房間中央那比我小時候的海螺可大多了、足有西瓜大小的海螺。而這隻海螺上也沒什麽紅哨,有的隻是從房頂走線下來的收聲麥克風和下麵基座的鼓風裝置。每次我聽到的海螺汽笛聲,看來都是出自這個房間。

被蕾薇婭稱作玉貝粉的粉末飛入海螺倒是並沒有多麽神奇,雖然不明原因,但整體就像磁鐵吸住鐵渣,鵝毛被靜電牽扯一樣,自然且平順,並無讓人驚歎的異象。這隻當年梁家先祖梁平南塑造在船上的大海螺,就那麽平平無奇的擺在我的麵前,而那些神奇的聲音,讓我熱血沸騰的動靜,全然出自它和驅動它的鏖鼇珠。我伸手去摸,林駟也並未阻攔,觸感平平無奇,它隻是一個海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