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豚監獄的走廊幹淨整潔明亮通透,比一般的旅館都好。那些牢房的觀察窗口中,偶爾會出現一雙眼睛,就那樣圓睜著看著路過的我們,冷血空洞還有一些麻木,仿佛關入黑海豚監獄的那一刻,他們就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成了一具具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連起初的暴虐和殘酷都被一並剝奪。
李觀棋輕聲說道:“這些人的心跳很平,身體也沒有過激反應,簡直就不像人了,他們沒希望了。”
我點點頭也低聲回複道:“這就是讓你來的目的,聽,聽你能判斷出的一切。”
“那我必須行啊,別忘了,咱可是吃過這碗飯的。”李觀棋笑了笑。我們繼續跟著他們向前走著,而被雙手銬住,壓著頭走的卯並不搭話。
穿過走廊,經過三四道通過監控電子控製的大鐵門,是一道向下的台階,在這裏每一道門都是鐵條的,可以清晰地看到門後是否有人藏匿。
沒有想象中的陰冷潮濕,走廊依然如上麵一樣幹淨明亮,但李觀棋卻不免緊張起來。他還沒說話,卯就用英文講話了:“這裏是一人一間吧?”
押送他的人沒回答,我又問了一遍,才有人帶著濃厚的俄語口音回應道:“沒錯,如果有獄友,通常其中一個活不過十二個小時。”
看來如果上麵關著的是惡人,那麽下麵關著的就是惡魔了。在上麵都是平均一人五條人命的殺人魔,那下麵關押究竟又是什麽人呢。給我解答的軍官繼續說了起來,說地下關押著的都是極度危險的重刑犯,比如可以用任何工具打開門鎖的大盜,還有可以製作毒藥的大師,更莫要說那種可以徒手殺人多達兩位數的冷血狂徒了。
在這裏有單獨的審訊室,但因為是獨立牢房,所以通常審訊室是無用的,隔著牢房審問有時候更安全,把關押在地下的惡魔犯人放出來一次就多一次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