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林家老爺子稱作是福將,而我上船以後,海螺號雖然凶險越來越多,但離著海眼卻越來越近,正因線索不斷,才需要不停探險出生入死。我們貌似沒有翻不過的山,也沒有過不去的坎。逢凶化吉的我們,即便再怎麽危險,也沒死過一個人,曾經的海螺號和現在的遭遇這一對比,那絕對是有天壤之別的。
我認為我不過是運氣好,湊巧上了科技完善的海螺號,我可能唯一巨大的貢獻就是能跟塞壬蕾薇婭溝通,我甚至忘了冒險會死人這件事。
我很幸運的沒被再次的劇烈晃動和顛簸甩出去,解掉安全繩扣的我甚至連倒掛在外麵都沒有。可我還是在渾身顫抖,根本不由自主停不下來,不斷地叫著:“救人,救人,救李觀棋。”
我的懷裏緊緊抱著埃米爾的那隻胳膊,至於他本人已經不用搜尋也不用再救了,他跟海螺號已然融為了一體,徹底被翹起並擠壓過來的冰牆,碾碎在了海螺號上,我親眼見到船舷上他那清晰可見的印記和粘連下滑的血肉。
我的臉上頭上滿是血腥味,那一刻,仿佛是電影裏的慢動作,我看到了滿天的血雨從天而降,澆灌在我的身上,仿佛回頭過衣服浸透我的皮膚。
即便船已經穩定了,可我的心還是懸著的,至今也無法落下,總感覺若不是嗓子眼堵著,就要蹦出來了。我很自責很懊惱,為什麽我要先通知船長室,為什麽我不先把埃米爾拉上來,如果是那樣,或許他就不會死。
落在冰上又被陡然巨變掀翻水底的李觀棋被救了上來,不過也是凍得臉色慘白嘴唇發紫,連哆嗦都不會打了。我看到他暫時沒事兒,長舒一口氣後便有點徹底崩潰了,感覺腳底下像是踩棉花,頭一歪倒了下去。僅存的意識是別人托住了我,我並沒有一頭攮在地上。
我眼見兄弟落水,可以縱身躍入危險,看到奇怪鎧甲可以不顧生死抵抗,百米水下黑暗孤寂,風雪冰原我們大火燒囚,哪怕被特務機關追殺也能全身而退。一直以來,我覺得我就像個雖有困苦波折卻終能迎來光明的故事主角,無論怎樣,我和我的親枝近派都不會死,哪怕我作得再大,也總能逢凶化吉化險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