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開了,鎖住門的鏈條在那一瞬間全部耷拉下來,仿佛一條條被打死的蛇,又似亞馬遜熱帶雨林懸在樹上的藤蔓。我推了推大鐵門,它依然紋絲不動。
我回首望去,屋裏的人已然都蔫呆呆的看著我,雙眼無神如神遊天外,本來都是精神力了,他們又能神遊到哪裏去呢?
而此時大門開始顫抖了起來,就像是音響的外罩,持續小幅度高頻率的振動。我有預感的抬頭向上看去,那門竟然向上長了,不斷地竄著生長,原本隻有兩米二三高的大鐵門,一下子變成了七八米高。
緊接著是從上到下,兩扇鐵門的材質也發生了變化,鏽跡斑斑的鐵開始幻化成石頭、變化成玉、融化成精鋼、轉化成紅木,再也不是光禿禿的破舊平麵,上麵的浮雕和雕刻栩栩如生,每一個還都鑲嵌著璀璨多彩的寶石。而那些垂下來的鏈條鐵索,此刻都變成了綢帶和絲帶。
大門的風格成了大雜燴,卻並不讓人感覺突兀和討厭。上麵的雕刻也不是單一文化所有,我讀書挺雜,去的地方也挺多,可這門上的雕刻我卻認不全。像是通常認識的耶穌、孔子、聖母、關公等形象顯著的,還有隱約是三清道人、玄武大帝,濕婆、歐申納斯、維納斯、尼普頓等等,我甚至看到了自由女神像和偉人x的雕像,
他們並不是按照時代的遠近而排布的,在門上活靈活現卻無任何排列顧慮,雜亂中又有著秩序,體現著淩亂的美感和融合的適當。那些雕像大多就如我通常見到的樣子,他們不斷占據著門上的空間,消失又再現,我知道他們都在,但也明白這麽兩扇門不可能放得下這麽多浮雕塑像,這很矛盾,他們在的同時也不在。
為什麽這些信仰的神靈和人物會出現,他們代表著什麽?我努力推開門,沒有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有什麽征兆,就是如同它的變化一樣,突然出現突然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