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裝卸時我就在感歎,此次所用的海底盾構機和掘進機比我想象的要小得多,這是顧書桁老先生安排船從歐洲拉來的試驗品,目前這世界上一共就四台,此次一下子拉來了一半。準確的說它們也不過是個模型,主要是為了給海底打深一些的半圓基槽所用,並非是真正的盾構機和掘進機。
我們不是修隧道,不用考慮過多的耐久問題,也無需把洞修的多麽規律。不過如果在地下打洞,是否會坍塌還是個大問題。上方沉重的海水,還有那些鬆軟的海床,很可能會因此塌陷,那到時候可是被活埋地下了。
瓊斯終於離開了崗位,向我們一眾人,尤其是我解釋著這個問題,因為現如今無論手語還是書寫,都不足以講明白這些複雜操作,怎麽也要我聽一遍,講給蕾薇婭再配合我的記憶碎片,甭管記住沒記住的,一股腦全給她,或許才能把一切計劃完美展現。
塞壬的行動力和智力都沒問題,甚至比人更好指揮,因為他們沒那麽多心眼和欲望,但問題是我這智力有限,生怕自己理解錯了。所以瓊斯講了一遍,我給蕾薇婭說了一遍後,又類似同聲傳譯,讓她的意識與我相連,開始了直接聽取與提問,頗像是馬裏亞納海底時的溝通,就這麽著,又來了一遍。
我們在行進到所預測的波佛特海中心漩渦五公裏的時候,暗物質探測器有了長達一分鍾的不停鳴叫,隨後就失去了作用。我們測試其他機器還算完好,於是停船下錨,這裏成了最終地點。
我們先對海底進行爆破,除去海床堅硬部分後,用鑽頭開挖斷麵。用鑽爆法施工後,我們再啟動船隊的大龍門吊機,放置了一個傾斜插入海床的豎井,由蕾薇婭帶領塞壬們在水下作業,不斷加固,成為我們最關鍵的入口,也是我們回程的出口。這可是所有程序的基礎,也是我們的生命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