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人們隻知道祁王方陣很慘,此時隨著煙霧散開,現場有一個算一個,隻覺得渾身發涼,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湧上心頭。
眼前的一幕,已經不能用慘來形容了,而是慘劇人寰!
祁王密不透風的方陣,已經被徹底炸崩,一百個戰卒,依靠著身上堪稱“變態”的重甲防禦,硬吃了一百五十顆鐵火炮。
結果是全員負傷,沒有一人能夠僥幸逃脫鐵火炮的地毯式覆蓋。
區別在於,有人傷的重,有人傷的輕。
最重的戰卒,已經奄奄一息,麵甲被完全炸爛,臉上血肉模糊,已經看不出人樣了,至於防護相對薄弱的雙肋,以及四肢,更是被飛射的鐵屑,炸成了馬蜂窩。
甲片之上,分布著密密麻麻的窟窿,看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而受傷最輕的戰卒,腿部也被鐵屑射穿,鮮血不斷在甲胄內積蓄,隻要那戰卒動一下,血就順著甲胄縫隙往外溢。
現場還能站起來的戰卒,不超過十人!
祁王位於方陣中間,穿著防禦力近乎牲口的重型將校鎧,再加上有戰卒幫他分攤火力,同樣受傷最輕。
隻有左臂被鐵火炮炸傷,他也是為數不多還能站著的戰卒。
但由於血不斷往外流,體力以驚人的速度消失,祁王的身體也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重甲之下,眾生平等。
隻要是受了傷,對於任何人來說,固若金湯的重甲都會轉眼變成累贅。
不知是被鐵火炮爆炸的氣浪掀飛,還是祁王自己忍不住摘掉麵甲透氣,總之,祁王的麵甲已經消失不見。
他的臉上已經看不見半點傲慢,煞白如紙,尤其是那雙囂張跋扈的眼睛,更是充斥著濃烈的恐懼之色。
祁王做夢也想不到,他還沒推到千羽營麵前,就被千羽營一波帶走了。
“楚……楚風……”
祁王訥訥自語,聲音從木訥轉變為歇斯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