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初夏的夜裏,在鳳凰湖西岸的一間低矮的茅舍裏,突然跑出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她一邊驚駭地跑著,一邊喊救命。當下好奇者開門探視,看到是劉素英,又都馬上關了門。原來,這戶人家,男的叫田豐,女的叫劉素英,他們靠耕耘二畝良田和紡線織布為生,家裏另有一個未滿周歲的孩子。田家的日子原來過得還算不錯,但是近來不知道什麽緣故,夫婦倆個每每大吵大鬧。鄰裏們認為夫婦吵架不為怪,開始還有人奉勸幾句,以後就幹脆沒有人搭理了。
第二天一早,一個老漢因為昨天晚上和田豐約定好了一早兒進山,就早早地叩響了田家的破竹門,但是屋內沒有一絲應聲。老漢用手輕輕一推門,門沒插,咯吱一聲開了。他剛一探頭,嚇得“媽呀”一聲,扭頭就往回跑。屋裏地上躺著三個血肉模糊的人,正是田豐一家。
很快,有人報知了縣令,當縣令一行數人趕到發案現場時,已經有好多人了。縣令聽了那個老漢報告了剛才他所看到的景象後,就進到屋內細細觀察。隻見屋內擺設不亂,三具遺體並排橫臥在火炕上,炕頭的一塊青磚下壓著一張字條,上麵寫道:
“生不逢時何再生,互往誹謗難相命,送汝與兒先拜別,我步黃塵報喪鍾。”
縣令圍著三具遺體慢踱著。猛然,他彎下腰拉了拉田豐僵硬的胳膊。一下子,縣令直起腰,略思片刻,然後走出茅舍,對還未散去的眾鄉民說道:
“田豐殺妻害子後自刎而去世,已查證屬實。隻是這孩子嚇昏已多時,必要聽見母親的聲音方醒。本官宣布,誰能學得劉素英的聲音,救活這個孩子,田家的遺產就歸他一半……”
話音未落,人群中就走出一個自稱叫冷華的女人,她躬身道:“大人語言可算數?”
縣令細細看了一下冷華,說道:“說一是一,字出千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