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仙芝翻出自己最新的衣裳——不過是十年前鄰居看她實在可憐送的九成新的舊衣服。她穿好衣服,把自己收拾整齊了去“收帳”。周末不用上班,她關在家裏想了兩天,台詞練習了幾十遍,心裏還是有些忐忑:見得著嗎?見著了能信自己嗎?是一開始就挑明了還是如釣魚般隻打個窩下個餌?
“阿強你說,是不是先放個餌看他上不上鉤?”她這麽問的時候嚴強正使全力跟屎作鬥爭,“呃——”他憋氣呻吟,隨著被窩裏傳出“咚”地一聲悶響,嚴強的表情登時輕鬆不少。
王仙芝也跟著輕鬆起來:“好,就聽你的,餌。”
王仙芝之前打聽到了聖源的辦公地點。那地方她知道,相對這座城市的繁華,聖源那幢樓實在是太不起眼了,如果不是從電視上看到捐助金額的龐大,她根本不會相信將辦公地點設立在那裏的公司,會有什麽經濟實力。
想著地方老舊,原以為去聖源象進菜市場一樣自由,誰知道去了連大門都進不了。
剛到大門口,保安便擋住她盤問了一番,見她說得不清不楚,說什麽也不許她進去。
王仙芝一下沒轍了,走,還是等?
靠在大門邊上王仙芝心想:都二十二年了,自己還能一眼認出他不?要不還是上他家找他老婆吧?他家住在哪裏?也不知道他老婆換人了沒有?他兒子是不是還活著?
王仙芝這才發現自己什麽都沒準備好,跟人講價錢,“貨”都沒備齊。她暗自慶幸剛才沒能進去。
那,還是先回去吧!她邊想邊往回走。
一聲刺耳的刹車聲響起,還沒等她反映過來已經被保安扯到一旁。車窗搖下來,一張朝氣蓬勃氣焰囂張的臉探出來,睨了王仙芝旁邊的保安一眼,冷冰冰地說:“老趙,你是不是不想幹了?什麽人都放進來。”
那張比女孩子還漂亮三分的臉王仙芝認識——正是那天在食堂裏說聖源壞話的年輕人。聽他責備保安的語氣,看來與聖源的淵源非同一般,難怪那麽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