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別說,雙喜出的主意,還有那麽一點意思。
跟著雙喜進了繡球樓,安路替張師爺向三姨太告辭,然後他也離開了繡球樓。
到了長街上,雨竟也停了,天空泛青,大概一時半會雨下不來了。莫非龍天翼和東瀛浪人宮本喜藏的比劍,還會如期舉行?但如果隻是設的局,比劍本來就是個發現天火殘餘的由頭,還有必要繼續進行嗎?
安路不禁又回想起自己關於龍天翼所設之局的推理。
嗯,如果雷瘋子並非殺人凶手,那麽當時在場指證雷瘋子的傷者,就說了假話。而這起慘案中,共造成七死二傷,那兩個傷者肯定都是被龍天翼收買了的假證人,現在正躺在秀溪鎮內的中醫跌打館裏。
安路尋思著,是不是要去中醫館看看那兩位傷者,卻又擔心會不會打草驚蛇,被龍天翼察覺自己已經接近了事實真相。
不知不覺中,安路又走到了掛滿喪幡的那段老街。
雨停之後,喪家家屬也打開門,在汙水四溢的街麵上拋灑紙錢,燃放炮竹,整條街上彌漫著一股香燭的氣味。
安路留意到,那家雜貨鋪的鋪麵已經打開了,裏麵坐著老板娘,戴了一副老花眼鏡正看著賬簿——畢竟是做生意的人家,鎮裏就這麽一家雜貨鋪,關張一天,就是一天的損失。
正好,雙喜給安路出的主意,需要在雜貨鋪裏購買一點必要的材料。
於是安路走進雜貨鋪裏,買了五丈釣魚線、一枚風鈴、一把剪子、十數粒鐵釘。
付完錢之後,安路拎著裝好貨品的網兜,重新回到長街上,卻見秀溪鎮的鎮長謝老先生正氣鼓鼓地迎麵走來,嘴裏還不停地嘟囔著什麽。
看昨天夜裏發生慘案時,謝老先生與龍天翼爭鋒相對打嘴仗的情形,倒不似演戲。安路心想,謝老先生應該對龍天翼所設之局並不知情,所以安路不免對他產生些許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