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一,清晨,雨停了。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小窗戶,溫暖的光斑移到硬邦邦的小**的時候,安路就醒了過來。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但安路卻知道,對於許多人來說,今天將會是冰冷到極點的一天。
昨天深夜,錢霄在繡球樓裏為三姨太玉婉衡量完臉型,留下一句話後,就獨自離去。剩下的人,更是無話可說,隻好各自告辭。獨龍陪著謝依依回了謝鎮長的家,而安路則回到了小屋中。盡管窗欞上的風鈴整整一夜再沒響起過,但他卻輾轉反側,怎麽都睡不著,直到淩晨,才漸漸入睡。
下床後,安路伸了個懶腰,隨便梳洗一番後,走出了小屋。
當他剛一出門,頓時就愣了神。
在小屋外的空地上,也就是繡球樓的黃銅大門外,停著好幾匹馬。馬旁立著幾個人,其中一人,身著玄色絲綢短衫,正蹲在地上埋頭凝視著什麽東西,其他人則站在一邊抽煙閑聊。
雖然隔得很遠,但安路立刻就認出蹲在地上的那個人,正是人稱胡縣長的西陵縣縣長胡金強。而另外幾個人,則是安保隊裏最厲害的人物。
安路留意到,胡縣長此刻蹲著正凝視著的東西,正是昨夜安路與獨龍合力在地麵上鋪設的連接有風鈴的釣魚線。
胡縣長怎麽也來到秀溪鎮了?張師爺不是在回去通報的路上,慘遭斬首之禍了嗎?
哦,昨天夜裏錢霄也說過,就算他不回省城,馬大帥的人馬也會趕到秀溪鎮來。這本來就是一個設好的局,一切早已安排妥當,哪怕有人在暗地耍花招,這個局也會如契合好的齒輪一般,繼續轉動下去,沒人能夠阻止。
胡縣長那邊自然也是如此,他早就知道那有著“馬”與“皇”字樣的天火殘餘,昨天會在秀溪鎮裏出現,就算沒人回去通報,他也會依照安排,於今日帶著手下來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