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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淵易悠悠醒轉的時候,隻覺頭疼欲裂,仿佛一百萬根鋼針插入了大腦中一般,太陽穴處火辣辣的疼痛。
腦海一片空白,他呆坐在冰冷的閣樓地板上好一陣,才想起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從天花板摔下來之後,就遭人襲擊,擊中後腦暈了過去。
當時閣樓上隻有他和粉筆。毋庸置疑,襲擊他的人,就是隻有一條腿的街頭女藝術家粉筆。
周淵易捂著後腦站了起來,梭巡四周,早已不見了粉筆的蹤影。恍惚中,周淵易開始思索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粉筆為什麽要襲擊自己?回想到自己曾經做過的推理,在他們之間很可能存在一個趙連蒲的同夥。難道,粉筆就是趙連蒲的同夥?
周淵易不禁啞然失笑。真是可笑,趙連蒲居然選擇了他們之間最柔弱的一位獨腿女孩作為同夥。不過,粉筆的殘疾,或許也是她最好的偽裝,讓所有人都猜不到自己是內奸。
不過,等一等,周淵易從天花板摔下來的時候,為什麽寶叔一直沒上來?他沒上來,是不是因為在別墅三樓出事了?如果寶叔出事了,那麽粉筆朝周淵易動手,那就情有可原了。聯想到他們中間可能存在內奸,寶叔一旦出事,那就是二減一等於幾的問題。所以粉筆認定周淵易的內奸,於是襲擊了他?
周淵易苦笑著走到了位於閣樓一隅的煙囪頂端旁,朝下望去。
很奇怪,煙囪頂端係著幾件連結在一起的衣物,都是粉筆的。外套、外褲、毛衣、秋衣、秋褲。而原來係在那裏的床單連結而成的繩索,卻隻剩很短一截,朝下的一端,還剩有一點點黑色的灰燼。
周淵易拾起繩頭,放在鼻翼旁嗅了嗅,立刻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焦臭味。
咦,為什麽會感覺熟悉呢?周淵易驀地想到了在自己從天花板摔到閣樓上的時候,曾經嗅到過這股焦臭的氣味,緊接著就遭遇了粉筆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