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雨也停了,空氣裏潮潮的。
王勞模早已經起身,一個人蹲在門檻上呆呆地抽著旱煙,滿屋彌漫著嗆人的煙味。
餘光遞了一根煙給村長,才發現王勞模的眼睛通紅,像是一晚上沒合眼一般。
“王村長,你們村為什麽叫惡詛村呢?好奇怪的名字。”餘光找到了一個話題。
王勞模抬眼看了一眼餘光,有氣無力地答道:“這名字由來很久了,反正自打我生下來,這裏就叫這名字了。據說曾經有個惡鬼給這裏下了詛咒,叫這裏的村民在夜葬時不能說一句話。隻要說了,就會在第二天死於非命。”
“哦?”餘光饒有興趣地繼續問:“這是為什麽呢?”
“老一輩的人是這樣說的,這惡詛村的陰陽兩界的一個交叉點,有很多進不了鬼門的孤魂野鬼就在惡詛村外的樹林裏遊**。這些鬼都是瞎子,但卻不是聾子。他們看不見人,卻能聽得見人的聲音。一旦聽到人說話,他們就會吸去人的魂魄,擄走人的軀體,做為他們附身的根據。當然,這是迷信的說法,可這裏人人都相信這些話。特別是那年那個小青年不知死活地說了話,第二天人就不明不白地死了,這裏的人就更相信這說法了。”王勞模嘮嘮叨叨地說著。
不知為何,餘光竟覺得渾身上下莫名其妙地透體冰涼,像是落入了寒窖一般。
“瞎說什麽呀,什麽神神鬼鬼的事,真是荒唐!”沈天端著牙缸站在餘光身後,滿臉的不屑。
王勞模臉色陡然一變,滿麵的不高興。他騰地一聲站起身來,對餘光說:“餘教授,我去做早飯。”話畢,他已經鑽進了低矮陰暗的廚房。
餘光瞪了一眼沈天:“我真不該帶你來這裏,沒見著我在了解情況嗎?別忘記了我們是來考察夜葬,而不是來破除迷信。和山裏人談話,要學著投其所好,這樣才能了解更多的情況。你一句話就把話題給弄僵了,讓人家不愉快。你呀,真是個榆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