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夜空裏響起一聲長久淒惶的慘叫。
最先發現這幕慘劇的人是翁蓓蓓。當她嗅到一股突如其來的血腥味時,偏過了頭。王勞模的身體側躺在地上,滿身血汙,而在頸子上卻是空空如也,隻剩一蓬鮮血。
他的頭在另一個地方,正平放在墓穴外正南方的兩截燃燒的紅燭之間。他的頭被從頭顱正中分成了兩半,此刻卻被隨意地拚放在一起,就想是祭奠的供品一般。
翁蓓蓓已經顧不上夜葬中不能出聲的禁令,這可怖的場麵已經讓她無法忍受,她張開嘴,任憑自己的喉嚨發出淒惶的叫聲。
“啊——”
人群如同炸了鍋的熱油,所有的人都忘記了老輩子關於夜葬時不能說話的禁令。這個時候,恐懼已經代替了一切,每個人都在尖叫。
當叫聲歸於平靜後,接著的是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因為他們都想起了那條神秘的禁令。犯了禁,真會引來最可怖的厲鬼嗎?這時,竟有一個抬棺手發出了輕輕的抽泣聲,這抽泣聲立刻像是一種未知的傳染病一般,迅速蔓延開來,平地上響起一片低沉的哭聲。就連翁蓓蓓也滿頰淚水。
“大家別怕!聽我說一句!”站出來的是餘光,他有責任站出來,讓所有的人平靜下來。在他的臉上,寫滿了鎮定與沉著。
“大家不要害怕,這個世界是沒有鬼的,又有什麽好害怕的?”餘光的開場白很是簡單老套。
“可是……可是……可是王明生的哥哥就是在夜葬時說了話後,第二天就死了。”有個抬棺手喃喃答道。
“所有的一切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如果我們現在解釋不了,並不說明真的就有鬼,隻能說明現在我們暫時還沒有找到合理的解釋,而這解釋我們總有一天可以找到,並不是永遠找不到的!”餘光的話有點拗口,但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