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良摳動了扳機,噴霧器裏的催化劑立刻鋪天蓋地地灑向了罌粟田。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一陣熱浪,還有劈裏啪啦的細微聲響。他詫異地抬頭一望,竟不覺大吃一驚。
在罌粟田的一側,靠近地道出口的地方,竟莫名其妙燃起了熊熊的大火。正值夏日,天幹物燥,風借火勢,火焰如一條紅線快速向整個罌粟田中蔓延。
這是怎麽回事?陳嘉良大驚。
他知道,火的來勢是如此迅猛,不需幾分鍾就會吞沒罌粟田。罌粟花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是誰在點火?
木架上的餘光等人正感到絕望之際,看到了一處衝天的火光。
在火光的後麵,他們看到了一個人影,正跌跌撞撞地往四處灑著汽油,正是趙連蒲!
“趙先生!怎麽是你?”餘光大驚。
“快下來,別在上麵,上麵危險!”趙連蒲大叫,“剛才我吸了一點海洛因,支撐著來到這裏。我發誓,這會是我最後一次吸食毒品!等我們逃出生天,你們一定要幫我戒掉這該死的東西!”他一邊吼著一邊繼續灑著汽油。
沿著木架的扶手,餘光等人爬下了木架。火勢正是最凶猛的時候,萬幸,陳嘉良為了搭建木架,將木架下方周圍的罌粟花都拔掉了,正好形成一個安全地帶。火沒有衝進來,而是想一條龍一般在四周跳躍翻滾著,迅速吞噬著罌粟花與迷魂草。火光映的他們四人臉上一片潮紅,汗水大滴大滴地滾落在地。在這火的海洋裏,哪裏還有什麽迷魂草的毒素?更沒有腥腥的氣味。他們知道,自己安全了。
榕樹下站立著的陳嘉良,一臉焦慮。他歎了一口氣,知道今天很難收場了。看著這燃燒的罌粟田,他既是憤怒,又是惋惜。他瞪了一眼這火海,決定離開這裏。
火勢正向周圍的田地蔓延,像是一條掙脫了束縛的巨龍,火光映紅了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