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楊誌和晁蓋一夥人的淒淒慘慘,距離黃泥岡西北方向的一處僻靜山坳裏,此時正回**著陣陣歡聲笑語,氣氛端的熱鬧非凡。
一夥人挎刀帶劍的漢子正在一名頭戴竹笠的七尺大漢的指揮下幹著紮營的勾當,在這夥人的最中間處,赫然堆放著十幾擔沉甸甸的擔子。
已是紅日西垂時分,天地之間餘暑未消,那指揮的大漢抵不過這股熱氣,一把掀了竹笠,脫了上衣,露出一身雄健的把子肉和胸前一打護心黑毛,一迭聲的催促著:
“大夥手腳麻利些,早早紮下帳篷來,後邊的密林,還有前方的山嘴處都要有人輪流值夜,我等雖已得手,但回去的路上萬不可疏忽大意。”
此話當即引來一陣附和之聲。
可就在距離這夥人不遠處的一株大樹上,時遷聽了卻不禁覺得好笑。
“值夜?”
“你便是今夜徹夜不合眼也不濟事,俺留了一路的記號,寨主隨後就來,屆時叫你等好看。”
時遷眼下正藏身於樹上,濃密的樹冠和漸暗的天色是最好的自然偽裝,樹下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他一邊嗤笑,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個果子,愜意地邊吃邊看。
腦海裏浮現出鄒潤之前的許諾,時遷想到興奮處高興地差點翹起了二郎腿,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接下來隻需要等待鄒潤馬不停蹄地朝這邊追過來便是。
等到夜幕降臨,山坳裏搭起了帳篷,也點起了篝火,有人往火堆裏扔了些剛砍下來的鬆樹和柏樹的枝條,不消片刻,一股混合著鬆柏香味的煙霧漸漸彌散開來。
這是在借煙霧以驅蚊,算是最原始版本的蚊香了。
山坳後密林裏的崗哨早已被時遷神不知鬼不覺的摸掉了,眼下鄒潤正和楊誌等人藏身在林子裏,靜靜聽著這夥人的交談。
“哈哈哈,枉費托塔天王晁蓋在江湖上有偌大的名頭,也不過就是區區這般,俺家軍師略施小計,便叫他背上這道要命的黑鍋,他如今是黃泥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