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家承認鄒寨主所言不虛,可即便如此,趙宋之天下也非鄒寨主所能撼動,我等武人打小就學一句話——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練了半輩子刀槍武藝,到頭來不給他趙家皇帝賣命,還能給誰賣命?”
“給趙家賣命,即便死了,也能落個青史留名的忠名。可跟著鄒寨主鬧得再大,史書上也不過是個賊字。左右都是個死,灑家選前邊那個死法,不為過吧?”
楊誌說完一番內心話,將目光投向了林衝和魯智深。
在他看來,同為朝廷武官出身的這兩人應該最能明白這個道理,隻可惜他熱忱的目光換來的卻是二人的無動於衷。
林衝和魯智深不僅沒有表示出半分的認同,反而看向楊誌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憫——這是一個被祖上榮光壓斷了脊梁骨的可憐人。
林衝和魯智深雖然曾經也是武官,但是他倆可沒離了皇帝就不能活的心態。林衝前期可能和楊誌有點像,但是後續經過鄒潤的思想改造,他已經充分認識到,男人就該保護自己的家小不受欺負,相比家人,什麽前途仕途都是第二位。
而魯智深就更加光明磊落了,這是一個注定要成佛的人,他一生隻為自己內心道義而活,至於皇帝不皇帝的那都不重要。
沒有得到預期中的回饋,楊誌不禁有些動搖,難道自己真的錯了?
“我還是那句話,製使何不妨換個活法。與其每日背負著重耀祖宗榮光的使命,何不讓祖宗以你為傲?”
“你不是一直都想一刀一槍在邊庭上博一個封妻蔭子?既然有此念頭,何不放手博一遭?”
鄒潤這廂話可給楊誌說迷糊了,他還以為鄒潤是叫他去西軍投軍效力。
鄒潤當然不可能是這個意思,他直接打開隨身攜帶的一幅地圖,這是他專門準備好的道具。
指著餘大宋隔海相望的耽羅與高麗,鄒潤開始了描述他的宏大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