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情況愈發危急,那名指揮使忽然變了口風,麵色沉穩的叉手接令。
“謹遵監押軍令,還請監押稍候,卑職這就下去召集本部軍卒。”
魏定國這才喘著粗氣將刀放下,一邊吩咐指揮使加快動作,一邊重新扭過身子,趴在木牆上四處觀望目前敵我交戰形勢,焦急地思索著應對之策。
卻說那指揮使招呼一眾軍官下了木牆,直接拉過來兩名親兵,朝他們囑咐道:
“速去各處傳令!就說監押吩咐,所有人馬到此地集合,一刻鍾後,一起隨監押突圍!”
“啊???這!”
這道明顯和主將意圖相違背的命令讓親兵們大吃一驚,他們麵麵相覷,都立在遠處,遲遲不肯動作。
“任指揮,此乃假傳軍令,這不好吧?”
一名都頭也發出了質疑。
誰知那任姓指揮使卻根本不將這名都頭的話當回事,反而無比直白地說道:
“諸位,賊人二百精騎,勢不可擋,你們願意上去拿性命堵窟窿?”
這話當即讓一眾官軍低下了頭,指揮使說得沒錯,軍令是軍令,但是他們可不願去送死。
“都到這個份上了,我把就話挑明了。”聽到喊殺聲越來越近,任指揮使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不管不顧地道:
“當務之急是無論如何都要保著監押衝出去,此戰大敗已是定局,監押若在,朝廷追究起來,監押身為主將則罪責難逃,監押若以身殉國……各位,朝廷當追究誰的責任?”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但是高個子要是沒了,就得輪到矮個子一起頂了。
這一圈都是軍中老人,話不用說透,他們立即就醒悟過來,各自點頭稱是,並且紛紛派出身邊的親兵前去傳令。
“對對對!任指揮使說得對!我等務必要保監押周全!”
“沒錯!隻要監押在,咱們頂多罰俸記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