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無浪的湖麵上,兩隻涇渭分明的船隊正在一追一趕。
不少禁軍看著後方身陷重圍的己方戰船和同袍都留下了熱淚,但是單庭珪卻極度亢奮。
這算什麽!
一將功成萬骨枯,以區區幾艘船的犧牲換來敵軍船隊的分流和追擊,這是多麽了不起的戰術。
然而沒等單庭珪得意太久,後邊的梁山船隊很快就追了上來,衝在最前邊的阮小二座艦眼瞅著就要追進一裏之內。
猛然間一陣箭雨襲來,雖然大部分都落入水中,但是還是有一支箭簇擦著單庭珪的頭盔邊沿飛過,這讓單庭珪不由得大怒。
“怎麽回事!逃還逃不快麽!”
一名都頭見狀趕緊湊上前稟報。
“啟稟監押,士卒們還以為我軍真的敗退,是故士氣不振,船工惶恐,這船速不免慢了些。”
戰前為了保密,單庭珪所製定的誘敵深入的戰術隻有副都頭以上的少數幾人知曉,這條命令被執行得很徹底,導致眼下大多數士兵和基層軍官都被蒙在鼓裏。
經過手下的提醒,單庭珪也趕緊醒悟過來,立刻做出補救措施。
“派走軻到各船傳令,務必加快船速,休要灰心喪氣。告訴眾將士,此乃本將的誘敵深入之計,前方水域有本將設下的圈套,各船跟緊本將的座船,往西南方向快速前進,到了地方咱們狠狠打他一個翻身仗!”
那都頭聞言趕緊下去照辦。
伴隨著走軻在各船之間來回穿梭,單庭珪手下的禁軍們這才恍然大悟,不少跟隨單庭珪時間較長的老兵更是拍手大笑。
這才對麽!堂堂聖水將怎會如此拉胯?
如此這般,軍心士氣登時就有所回升。
但是主觀上士氣的拔高卻並不能拉開客觀上二者之間船隊距離的縮小。
在沒有大風和順流的情況下,官軍強征來的船隻大多數都是漕船或者商船,這類船隻用來載客載貨,性能優異,四平八穩,但是論及行船速度拍馬也趕不上梁山的尖底多槳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