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李長生並沒有離開葉都,在天牢外的某個茶樓房頂躺了下來。
枕著胳膊,凝望那輪皎白的明月。
他皺了半晚上的眉頭,不知何時已經舒展。
“是的,我和成風那種魔頭不一樣!”
來自月重的肯定,讓堆砌在他心頭的鬱結悄然紓解。
正如細菌有益生菌和病菌之分,人也有好人與壞人之別。
李長生從不敢以好人自居。
但他敢昂首挺胸地告訴全世界,死在自己手裏的那些人,絕不是什麽好人。
那些人,便是人族之中的“害蟲”!
“對,我問心無愧!”
這一刻,從領主世界帶回來的那種自我懷疑,終於從他心頭消失!
不自禁地,他對著明月笑出了聲來。
夜風拂動,撩過瓦片,抹過他的臉頰,溫柔得讓人忍不住發出一陣舒爽的低吟。
但這個夜晚,其實並不平靜。
數千屍體從道觀地下搬出,哪怕月重已下令封鎖道觀,但消息還是傳了開去。
一場震驚皇都的驚天慘案,引發了民眾們的廣泛不安。
被驚動的城民們整宿沒睡,都在談論著道觀的案子。
當然了,沒睡的不止皇都的民眾,還有天牢的獄卒。
所有獄卒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密切留意著成風的一舉一動。
至於成風,被扔進天牢後,便閉上了眼睛,裝出一副虛弱不支的模樣。
但暗地裏,他早從懷裏取出了顆淬血丹塞進嘴裏,正不動聲色地煉化藥效呢。
滴答,滴答……
不知不覺,凝結的露珠順著屋簷滑落。
第一縷天光灑下的同時,天牢內部傳來一陣短促的騷亂。
李長生猛然清醒,雙目一凝,直勾勾地朝天牢所在的方向看去。
未多時,便有一個身著青衫的蹣跚人影,從天牢大門摸出。
歪歪扭扭的衣衫,一看就是剛換上不久,甚至都沒來得及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