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長老,皇姐的病情如何?”
沉寂許久之後,豐桃低聲開口。
“借一步說話!”
李長生鬆開指頭,緩緩轉身,壓低了聲音道。
聞言,豐桃的一顆心狠狠一顫。
而剛燃起希望的豐梨,晶亮的眼神也在霎時黯了下去。
“侯長老?”來到角落,豐桃攥著衣角,不安詢問。
“尊姊的病情,比我想象中的棘手。”李長生滿目凝重。
是注意到豐桃手背上悄然躍動的青筋,他才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暫時緩解她的病情不難,可要治本,就有點……”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卻表達得絕對清晰。
“需要什麽,您盡管開口!”
豐桃也是個明白人,急切道。
“時間!”李長生緩緩吐出兩個字。
但顯然,這個答案是豐桃沒有想到的。
她本以為李長生會索要一些物質上的好處來著。
“時間?”
“沒錯!”李長生點頭。
說話間,他扭頭朝長公主掃了一眼。
“尊姊所患,可不是什麽傷寒感冒。”
就剛才的檢查結果來看,長公主氣虛血虧,但生機旺盛。
這種情況,李長生還從來沒有遇到過。
就好像一隻本該強壯的靈魂,被硬塞進了一具羸弱的軀體。
靈魂的強大被孱弱的身軀極度限製,為維持生命,靈魂不得不進行自我削弱。
而這便是長公主一直處於昏昏沉沉狀態的根本原因。
這種情況,又在一定程度上與奪舍類似。
不過,奪舍後的靈魂,不可能同搶來的身體如此契合,甚至主動去保護孱弱的肉身。
也就是說,長公主無論身體和靈魂都是原裝的。
但靈魂和肉身強度之間的巨大差距,卻怎麽都解釋不通。
而且單從長公主的身體狀況來看,並不像從小就體弱多病的樣子。
不管怎麽看,長公主的病症都讓李長生覺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