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到丁字的背影消失在黑夜裏,蘇家父女倆沉默良久。
片刻之後,蘇景夏才抬手用力的擦掉了眼角的淚水,“不會的,秦遠一定會回來的,他絕對會回來……”
這個時候的蘇懷瑾也隻能是附和著點頭,“對對對,閨女你說的對,遠兒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事兒的。”
雖然他這麽說著,可其實心裏也是對秦遠活著的事情感覺希望渺茫。
畢竟他剛才也聽丁字說了,就算是四品強者,甚至三品入道那種神仙般的人物,也未必能從裏邊出來,秦遠離開蘇府的時候也才八九品的樣子,兩年的時間能強到哪去。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蘇景夏的眼神慢慢變得堅定,她轉頭看向蘇懷瑾,輕聲開口道,“爹,你不要怪我。”
此話一出,蘇懷瑾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馬上就意識到自己閨女想做什麽。
他有些驚恐的看向自家閨女,“女兒,你可不要做傻事兒啊,那天機穀雖然被神廟壓製,可對於我們蘇家來說依舊是龐然大物……”
“和他們作對,別說是我們這小小一個蘇家了,就是整個崖州城,恐怕都得被搭進去。”
聽到這些話,蘇景夏沒有回答,她低頭沉默了片刻,繼而轉身,如丁字一般,漫步走入了街道的黑夜之中。
……
月朗星稀,通城之中,另一條街道上燈火通明。
這條街道上做的多是賭坊窯子一類的買賣,每座城都有這麽一個地方。
一條緊挨著賭坊的巷弄之中,漆黑,安靜,尿騷味和什麽東西腐爛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聞一口直衝腦門。
賭坊的後門猛地被推開,燈光照射進小巷之中。
張開寶,是這一片有名的賭徒,如今的他被賭坊兩個精壯的漢子架著,直接從門內丟了出來,重重的摔在了泥濘的巷子裏。
“別走,別走啊……”張開寶身形有些消瘦,他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連滾帶爬的抓住了一個漢子的腳脖,痛哭流涕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