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富順的這番控訴,白賢的鼻子都被氣歪了。
他指著趙富順的鼻子罵道:“早知道你是這麽一個沒骨氣的廢物,老子當初就不該拉你,想你也是堂堂一介商賈,怎麽就被他三言兩語給嚇唬住了?”
趙富順轉頭看了白賢一眼,眼中閃過了一絲憤恨的神情:“白大人誰不知道你們這些當官的是官官相護?我要是不交代,難道你想讓我全家老小跟著我一同喪命嗎?”
“更何況你剛剛已經將我出賣了,我現在也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白賢聞聽此言,險些嘔出一口老血。
至於他身邊的那名隨從,此時也已經心如死灰。
度支司出現這樣的事情,他們從上到下所有官吏全都脫不開關係。
如今趙富順擺明了是想魚死網破。
僅憑他白賢一人,又怎能扭轉乾坤?
見趙富順的情緒愈發激動,李秋遠笑著對其問道:“老板覺悟果然不低,像你這樣將實情和盤托出,能為國庫及時止損,本官可以酌情考慮,免去你的所有罪責,不過在此之前你還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們之間的合作是僅有今年,還是已經持續了多年?”
聽說能免去自己的罪責,趙富順頓時眼前一亮:“回稟大人,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已經持續了十年之久,這些年來白賢在我這裏起碼拿走了十幾萬兩銀子。”
“而且除我之外,白賢和其他許多糧商,絲商也都有交易,除去王家!”
聽到這裏,李秋遠頓時來了興趣:“為何白賢與王家沒有合作?”
“因為王家背後依托的是宮廷的織造總局,其實不僅僅是我們這些小商戶,就算是壟斷了臨江絲綢行業的王家,每年也要向織造總局受賄。”
“不過我們之間路數不同,我和王家也沒有什麽太深的交集,但是據我所知,白賢這些年來起碼貪汙了近百萬兩紋銀,這其中有一大部分全都被他用來打點朝廷官員,剩下的一小部分則全都被他據為己有,置辦成了田產地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