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柳橫江奉上一本冊子,交給了帝瑤身邊的司禮監宦官韓貂寺。
貂寺乃是對太監的敬稱,宮中並不多,姓氏後麵加貂寺的總共也就二十餘人。
這位司禮監的韓貂寺看了眼冊子中的內容,神情驟變!
“這……”
他臉色陰晴不定地看向了柳橫江。
“大人這是何意?!”
柳橫江與韓貂寺目光對視。
“貂寺爺,你念就行了,陛下可等著呢。”
韓貂寺瞥了眼身邊麵色如常的帝瑤,咽了口唾沫,看著手中冊子沉聲道:
“泰安五年,五月中旬,地龍翻天,死傷無數,六月初五,平陽郡亂民生變,將前往此地送銀兩、物資的官兵殺戮殆盡,奪走銀兩,首惡程遠誌,此前以帶亂民數千起事,自稱太平天王,如今手底下亂民……可能有數萬之眾!”
“此外大小亂黨無數,粗略統計便有數十支……如今流民滾滾,流亡失所,一路餓殍不計其數,其中大部分已經衝破關卡,來到了京畿所在。”
“若再不治理,不但京畿之地將浮屍千裏,我離陽更將社稷不穩,此乃天意,還請陛下明察。”
他讀完後,目光銳利地看向柳橫江。
“柳禦史,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此乃天意?!你是覺得,這乃是陛下的過錯?”
與此同時。
一些才知道消息的群臣都是臉色一變!
本以為隻是一場天災,有了賑災銀兩便可安撫,沒想到其中局勢竟如此複雜?
平陽郡亂民已經起勢。
無數的流民甚至衝到了京畿地段,這已經是離陽的核心,平陽郡情況之危急,可見一斑!
柳家人話糙理不糙。
這些流民若是處理不好,隻怕是真的能動搖離陽的山河社稷!
金坐上。
帝瑤表情雖然沒什麽變化,顯然是已經在昨日知道了這個消息,可眼底的怒火顯然已是衝上了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