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默默做的這一切,勝陽隻能偽裝睡著,假裝沒聽見。勝麗如此牽掛他,他這一生活得值了。慢慢的,他也沒忍住,睡著了。庭亮看著勝麗似乎在夢裏還在抽噎,她在外人麵前幾乎都沒流過淚,唯獨家人是她最看重的情感。
慶雪和金財擔驚受怕地回到工地,慶雪天不怕地不怕就害怕死,不小心把鋼管弄下來的工人已被開除,勝陽所有的醫藥費由施工單位承擔。金財也沒有想到勝陽如此仗義,當時那種狀況就算他發現了,估計也沒那麽大的膽量和勇氣去推開慶雪。人的下意識隻會立刻躲開,他才不會那麽傻,也許,看慶雪是個姑娘,憐香惜玉。
慶雪問他,如果當時他發現了那根鋼管,他會不會提醒或者推開她,金財假惺惺的說當然會。嘴裏說著,腿卻在發抖,當時血流一地,想想都很恐怖。慶雪回想之前那麽惡毒的對待勝陽,其實他們之間本沒有仇怨,卻無緣無故的被他救了兩次,難道這就是命中注定。再看看自己,似乎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可以作為報答之用。原來,她活著就是在混日子,她是怕死,可真死了也無所謂,就沒必要對勝陽懷有愧疚。她知道他們看不中她,不如來個故伎重演,算是還了他的救命之恩。
天亮,勝陽醒來的時候,庭亮已經買好了粥和包子,勝麗端著水杯讓勝陽漱一下口就吃早餐。勝陽突然被別人照顧,有些不習慣。勝麗又端著粥喂他,他說腿壞了,手可以自己吃飯,勝麗堅持要喂,勝陽反而有些尷尬。庭亮看勝麗如此溫柔體貼,還真是少見的另一麵,每個人都有軟肋,勝麗的軟肋就是家人。勝陽睡在**,執拗不過,隻好聽從,內心是溫暖的。
工地上,金財看慶雪心不在焉的工作,叮囑她命重要,慶雪嗯了一聲。腦海裏在想著中午如何應付勝麗那隻母老虎。中途金財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經過經理辦公室,發現門被關著,裏麵傳來兩個人爭吵的聲音。經理責罵對方不要太過分,否則他兜不住大家都會完蛋。那男的說經理既然敢吃回扣就能捂住這些事,以前怕勝陽查出來向上級揭發,畏首畏尾。現在他住了院,起碼三個月之後才能上班,就應該趁此機會多撈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