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漁說完,韓火山久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就在李曉漁以為他不會承認的時候,男人輕點了一下頭:“嗯,我都聽到了。”
晚風裹著他艱澀的嗓音,仿佛能在他的聲音裏聽出沙粒的質感,像這句話經曆滄桑,好不容易才能說出來。
李曉漁內心一動,向韓火山看去。
月光下,他的側臉被暈染了淡淡光澤,表情比聲音平靜得多。
“所以,大叔,那你現在是怎麽想的?”李曉漁艱難地問出口
“我發現自己犯了個錯誤,並且是個很嚴重的錯誤。”韓火山深吸一口氣,自嘲地勾了勾唇,“原來我放逐自己這麽多年,懲罰了自己那麽多年,在木叔叔和木玄看來,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他們從沒想過讓我放棄冰壺球……”
“我真是……”剩下的話韓火山說不下去了,他仰頭看向星空。
今晚有一輪殘缺的月,像是被誰咬了一口,單單隻缺了一塊,就像韓冰岩的人生,本來應該是完整的,卻因為缺失的部分徹底不一樣了。
李曉漁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所有的一切隻有靠作為當事人的韓火山慢慢消化。
今晚,韓火山並沒有和李曉漁說太多,他們倆一起踩著太空漫步監視器材,就這樣靜靜呆了一個晚上。
“隊長,顧問那邊怎麽樣了?”一回到酒店,林朵朵就迫不及待地衝了過來,“他的心結解開了嗎?”
李曉漁搖了搖頭:“我們已經做了自己應該做的,剩下來的就由他決定了。”
林朵朵明白李曉漁的意思,她沒有再問,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示意她早睡早起。
第二天李曉漁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她昨晚後半夜才睡著,這會兒眼睛根本睜不開,頂著一頭亂發就去開門了。
“誰在……”一句話沒說完,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韓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