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一趟孫氏過來是想要得些銀子的,可誰料聶秋染竟然給她來了一招空手套白狼,沒拿到銀子不說,反倒要她再貼些銀子進去,孫氏哪裏肯答應,一聽他說寫契約,頓時頭皮都發炸了,連忙就搖了搖頭,臉色有些發白:“我跟你說笑的,哪裏要什麽贍養費,你爹還活著,我哪裏用你們養了!”
聶秋染一聽她這話,頓時臉色便沉了下來。剛剛他臉上還帶著笑,不過眨眼功夫,臉上便露出陰冷之色來,翻臉跟翻書似的,那眼神令人心裏犯怵,唬得孫氏縮在椅子裏,直想逃。
“娘不會與我說著好玩兒吧!這樣我也不要二十兩銀子了,就五兩吧,最近正好想謀個缺,娘先把銀子借給我,往後等我有出息了,再還你吧!”孫氏一聽這話,連連搖頭。等他有出息時,不知該到什麽時候了,銀子在她手中一向都隻有進的份兒沒有出的道理,這會兒聽到聶秋染的話,頓時額頭沁出大片冷汗來。那頭聶晴見勢不妙,連忙拉著孫氏便要走,但此時聶秋染哪裏這樣輕易放了她離開,孫氏三不五時的便要過來鬧上一回,她自己不煩,聶秋染已經沒了耐煩,將紙往桌上重重一拍,冷笑道:
“別走!今兒的事娘既然提出來了,我這做兒子的少不得也要讓娘說清楚一回,該我的我也不會賴,還是白紙黑字寫清楚的好,免得娘以後說我耍賴!”
耍賴這種招術一向是孫氏愛幹的,這會兒聽到兒子這樣一說,她頓時麵皮發燙,心裏又發慌,不知怎麽的,她心中就是對這個兒子又怕又恨,這會兒聽他逼著想要自己出錢,頓時慌了神,既是後悔不該找他要贍養費,又是恨他一毛不撥不說還想來找自己要錢,那些銀子她可是要存著給二郎說親的!聶秋文從小武不成文不就的,就算是靠著這個大哥的名頭能說上一門媳婦兒,可要是她手裏沒銀子,也不好給他說個好親,眼見他年紀漸漸大了,孫氏準備將聶晴的婚事一旦談妥便跟他說親,這會兒哪裏肯將銀子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