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秋染是真的在意自己!崔薇看清了他的神情,頓時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來,一邊反手握住了聶秋染壓在自己脈博上的手,一邊正色道:
“聶大哥,我現在沒有哪兒不舒坦。”她這樣一說,聶秋染頓時鬆了一口氣,頓時就要發怒:“哪個嚼舌根兒的敢胡說八道講夫人不舒服?不是存心詛咒夫人嗎,直接打死!”他這還是頭一回怒氣勃發的模樣,屋裏下人們頓時死一般的寂靜,那傳話的小丫頭身子哆嗦得如秋風中落葉一般,崔薇一邊嘴角笑意更濃了些,將聶秋染的手拉了起來,貼在自己臉頰邊,神色鄭重:
“聶大哥,我現在好端端的,但昨兒生孩子時被你母親拉得險些摔倒了,她又為了讓我摔遠一些,推了我一把,幸虧碧柳她們將我給抓住了,否則恐怕我跟孩子們都得要出事兒。”崔薇告起孫氏來,絲毫心理壓力都沒有:“她說為了聶二的婚事,是來讓我跟她一塊兒出去相人,說昨兒就想過來,可是我把著門,不讓人將她放進來!”崔薇倒是真不想讓孫氏進自己這邊來,但這事兒她沒有出頭,反而是聶秋染做的,因此她有把握聶秋染在這事兒不會偏在孫氏那邊,不過崔薇仍是將這事兒給說了出來,免得往後孫氏反倒惡人先告狀。
聶秋染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他昨兒就聽下人說崔薇險些摔了一跤才生了孩子,不過昨日回來時實在是太擔心了,沒人知道他兩世為人之後,對於孩子與崔薇有多在乎,後來母子三人又平安了,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被孩子們的降臨弄了個措手不及,今日才想起來,要不是聶夫子兩人過來了,他本來也要回來問的。
如今一聽說是孫氏的原因,聶秋染頓時就冷笑了一聲,伸手替崔薇理了理衣裳,半晌之後他才開口道:“這事兒交給我來做,你好好養著,也別想太多。”他現在肯表態,也沒有因為孫氏是他娘而左右躲閃回避這個問題,崔薇心中不由有些驚喜,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