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黎輕輕歎了口氣,將身子挺直了些,準備將這攻擊硬扛下來。那暗器停在他肩膀前一寸,被一隻纖細的手夾在兩指指尖。
連畫一隻手伸出去橫在連黎麵前,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身側華鳶“哦?”了一聲,覺得這宴會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就看那暗器在連畫手指間碎成幾段,“劈裏啪啦”地掉在地上,發出落珠般清脆的響聲,像是肆無忌憚的飛雨,打在湯濡的臉上。
若說之前湯濡隻是隨手一下以泄私憤,那現在他隻覺得滿廳的人都在瞧他的笑話,這下子他是掐死連黎的心都有了。
在華鳶眼裏,連畫一直是個和她差不多的姑娘,之前她幾個姐姐還在的時候,被群狼環伺,每日還能沒心沒肺地樂嗬嗬地,也沒什麽立場,整個人就像個軟軟的糯米糕,若是真說起來,日日跟在她身後的那個陰沉的少年反倒更強硬些。因此雖然連畫是連城主的女兒,華鳶對她也沒有什麽反感的想法,反倒覺得這姑娘挺可愛的,這還是第一次華鳶見到在這麽多人連畫表現出強勢和堅硬。
她偷偷看了一眼李恨寒,發現後者也和她一樣意外,意外之中還有些欣慰。
不得不說,就連畫這簡單嬌蠻的性子,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城裏能活到現在可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湯濡雖然對連畫突然出手有些震驚,可其實他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連城主這個人可不是什麽重視親情的人,血緣這種東西對這城裏生活的人來說應當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咧嘴陰笑一下:
“連姑娘,好事將近,有了依靠,說話做事都有底氣了啊。”
連黎本來對連畫突然的出手維護很是意外,往常也是背地裏,今日這麽多人都看著,已經叫他意外,他還沒來得及想通其中緣由,就聽見湯濡這一番話,隻覺得心裏一咯噔,連畫有多討厭這門婚事他是清楚的,可是湯濡這短短幾句話裏是字字都不離這婚事,將連畫說成個靠色上位的媚俗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