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公良沒忍住,問:
“有必要嗎?”
顧榭手撐著地從地上靠著牆站起來,又向前一撲:
“肖梁傑死了,很好。”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做的,秣枝都不知道,值得嗎?”
顧榭突然停下來,說:
“出來之前,我同秣枝說了些話,將她氣哭了。其實那話不是衝她說的,而是我衝我自己說的。我吃下藥,我走出去,我提起槍,都和她沒什麽關係。因此,今日就算我死在那裏,也沒有人能去怪她。她自己也不能怪她自己。”
在公良的印象裏,顧榭一直冷漠寡言,也正是那天在那漫天血汙中見到那般涼薄的神色,才叫公良生出了興趣。
而今天,這個和他算不上熟的少年,卻認認真真同他講了好長一段話,誠摯真切。
他突然有些好奇,若是叫秣枝那姑娘得知今日的事情,怕是這城裏又要鬧出許多有意思的事情,他正想著,就聽顧榭說:
“別想著告訴她。”
公良也不覺得尷尬,“嘿嘿”笑了兩聲,叫青涯去敲院門。
十七開門的時候就看見顧榭滿身血汙地半站半靠著,那模樣比上次見麵還要慘烈些。
他一下子找不到發泄的對象,隻能將門口那看起來就不安好心的書生瞪了好幾眼。
他心疼地將顧榭接過,將大半身子壓在自己身上,卻壓不住自己心裏的一片酸楚。他在顧榭出去之前就知道顧榭究竟要做些什麽,也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如今人能回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他小心地不讓自己的衣服沾到顧榭的傷口,努力將眼眶裏的眼淚擠回去,幾乎是用顫抖的聲音說:
“殺了就好,殺了就好。”
等公良看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大門後,他一扭頭才看見青涯正瞪著他:
“這事情你之前就知道吧。”
公良知道騙不過她,隻好“嘿嘿”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