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榭垂了下眼睛,他還沒單純到覺得人家殺氣騰騰地上門隻是為了同他聊天。
“帶他們……”
他話還沒說完,門口緩緩走進來一黑一白兩道人影。
白公子一身月牙白的緊身長衫,腰間紮了條同色銀紋蛛絲帶,吊著個琳琅琥珀墜子,頭發拿根白玉簪子豎起來,倒也有了些翩翩公子的感覺。
看見顧榭坐在輪椅上,白公子先是一楞,臉上露出笑。
花重金將他請來,殺的竟然是個殘廢。
旁邊華鳶擋在顧榭的身前,緊張地看了眼身後的屋子,雲歸也擋在屋子門口守在宋清河和十七身前。
白公子挑了下眉:
“哦這位想必是華鳶姑娘吧,不必緊張,今日過來的時候有人特意叮囑了,叫我不要殺你。本公子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對你出手。”
他又看了眼坐在輪椅上的顧榭:
“你今日叫我很滿意,你放心,今日本公子心情好,你身後的那幾位朋友,或許也能活呢。”
顧榭沒有什麽表情,很是嚴肅地行了個禮:
“如此……便多謝。”
白公子臉上的笑容更甚:
“若不是有人叫我來殺你,我還真舍不得殺你了。放心,你身後那幾位朋友,今日都能活。”
華鳶剛想發火,胳膊卻叫人扣住了,力氣大的像是要把她骨頭直接抽出來,她扭頭,看見顧榭坐在輪椅上,抬手叫她:
“華鳶,秣枝在後院,帶她走。”
華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瘋了嗎,難不成你一個人對付他?”
顧榭扣在華鳶胳膊上的手力氣更大了些,華鳶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個淡漠的少年還能有這麽多的情緒。
她張嘴正要說話,門口又走進兩個人。她一看清來人,麵上一喜。
“連畫。”
連畫麵上沒有什麽表情,走到白公子身邊:
“你答應過我的,不動其他無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