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蘇妙妙也忍不住從樓梯上跳下來,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走到顧榭身前:
“你之前一直沒說要走,怎麽現在這麽突然?”
顧榭似乎有所感覺,也抬頭看了一眼秣枝躺著的房間,眼裏帶了一絲笑和不易察覺的不舍:
“之前擔心她身體再出什麽岔子,就一直守到現在,如今人醒了應該就沒什麽事情了。”
蘇妙妙雖然心裏清楚自己十有八九是勸不動顧榭的,可她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要是不多說上兩句,等顧公子真的走了怕是夠她吃一壺。
“要是秣枝姐姐現在不小心瞧見,不是更要被你氣暈過去?”
顧榭好像早就想過蘇妙妙會這樣問,搖了搖頭:
“她今日雖然醒過來表示脫離了危險,可是沒力氣下床的。”
蘇妙妙這才知道顧榭怕是將一切可能都想好了,這才不慌不忙。
顧榭好像也看出來他們這幾個人是有意將自己拖在這裏,轉頭催促十七:
“還愣著做什麽,將包裹拎著過來。”
靠在門框邊上的雲歸剛想開口說話,就見顧榭轉頭衝他說:
“剩下的藥我都提前抓好了,煎服的方法也都告訴宋姑娘了,你不用太擔心。”
雲歸知道顧榭去意已決,也就不再做哪些無謂的動作,側身就要讓開一條路,正巧一轉身餘光就看見一抹身影。
他挑了下眉,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這下有好戲看了。
十七雖然這幾日隱隱猜到了顧榭的打算,也知道顧榭所說之話並不是全無道理,隻是他本身還是偏心顧榭,也不願就這樣輕易離去,磨磨蹭蹭了許久,知道顧榭那殺人的眼神要在他身上燒出個洞,十七才不情不願地將包袱背在身上,走到顧榭身後。
他輕聲歎了一口氣,沒敢回頭再看一眼他留戀許久的客棧。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