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河知道秣枝今日早晨那出其不意的一下估計真不帶有多少旖旎絢爛的心思,可是一場爭吵以那樣尷尬的方式戛然而止,再開始的時候必然更加棘手。
她從早上就坐在樓梯上,想著等秣枝醒來會如何做,想著等顧榭醒來又會如何說。
她想來想去,可沒想到一種兩個人可以平靜解決的方法。
橫在兩人之間的問題,是個死結,越是想解開纏的越緊。
可是現在她瞧著秣枝,好像並不是她想象的那樣愁眉不展,反倒是帶著些愉悅和輕鬆。
她知道秣枝和顧榭之間的事情自己不應該過分插手,可她也無法想象若是兩人真的吵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以顧公子或者秣枝的性子又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出來。
“你……想好怎麽做了嗎?”
“就同他好好說清楚啊。”
瞧著秣枝好像根本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宋清河心裏默默地歎了口氣,又問:
“你打算怎麽說?顧公子他,不是說說就可以改變的性子啊……”
秣枝眼睛彎了彎,將顧榭的腦袋輕輕扶起擱在自己的手臂邊,放輕了聲音:
“就怎麽想的怎麽說,事情是怎麽樣的就怎麽說。”
宋清河一愣,她坐在樓梯上的時候想了無數種解釋的接口和措辭,現在秣枝卻站在她麵前同她說,就如實說。
她有些不解,可又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你不用太擔心,說到底,不過是他擔心我,我為著他,又有什麽可以吵的呢。”
說完秣枝就擺了擺手,推起顧榭朝客棧外頭走去了。
宋清河看著秣枝的背影,不由得心裏一鬆。
或許從無主城的見麵到現在,秣枝都不是眾人眼中飽讀詩書的閨秀女子,甚至處事有些簡單生硬,如今看來,這種直接和簡單反倒像是種大智慧,至少對於顧榭這種心思重的人來說,便是最好的殺敵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