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枝沒有在意,撩起袍子一屁股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明日你帶人進宮。”
二殿下一晃腦袋,沒明白:
“那老頭我幾年不見一次,明日為何去見他?要替你求情嗎?”
一邊江離淵的注意力還在秣枝手上滴血的長劍上,好半天才聽見秣枝說了什麽。
江離淵眉心一跳,腦袋裏忽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
他幾乎是跳起來問道:
“你要殺城主?”
旁邊二殿下酒醒了一大半,仰頭看著兩人,像是見了鬼。
秣枝點了點頭,說:
“我不確定大殿下和影閣會不會阻攔,需要二殿下幫把手。”
二殿下垂著腦袋,忽然陰惻惻地笑了:
“美人,可不能想得太美啊……”
秣枝沒有對二殿下變臉的本事表示出絲毫的驚訝,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披風:
“我替你將人殺了,總比你背個弑父的罪名強。”
二殿下頓了一下,桀桀地笑了起來。
“一言為定。”
江離淵瞧著秣枝消失不見的背影,還覺得有些迷幻,更多的是摻和進去的痛心疾首。
他就應該猜到這個瘋子不會任由別人踩在自己腦袋上撒潑這麽久。
“還愣著做什麽,將人都叫起來。”
江離淵揉了揉眉心,沒好氣地衝二殿下說了句:
“自己去。”
他到現在還有些在意,明明比自己先出來的秣枝,在比自己晚到的這段時間裏,究竟去做了些什麽。
秣枝沒有馬上回到離淵閣,她轉身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大殿下看著安靜站在自己麵前的姑娘,想從她臉上讀出一絲可能的表情。
半響,他終於歎了口氣:
“我知道了。”
秣枝點點頭,用兜帽遮住腦袋,轉身就要離開。
“我想知道,為什麽現在,你還願意將事情告訴我。”
秣枝回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抬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