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生的漂亮的姑娘大多不會太固執。
且不說他們這兩個明擺著的悠然宗長老好不好殺,就是從院子到這間屋子的路,也不好闖。
更何況,他內心裏覺得,秣枝之所以昨日沒有動手,反而是選擇裴府,不過是欺軟怕硬的表現。
自己喜歡的郎君半死不活,自己又有些武功底子,初入江湖的毛丫頭總歸講些麵子,這才做出些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出來。
自己和陳枳瑤兩位悠然宗年輕一輩中赫赫有名的弟子今日縮在這小屋子裏沒出手,已經是給足了她麵子。
知趣的,就應該心滿意足地離開,畢竟滅了裴家和隻身闖進碎葉城的城主府,也夠小姑娘行走江湖的時候吹上一陣子的了。
隻要是個不傻的,就不會真的要和他或者陳枳瑤動手。
至於他身後這個胖成球的老城主如何,他根本不在乎。
若是小美人不消氣,他親手將這老城主的手腳擰斷丟在她麵前賠罪,也不是不可以。
秣枝黑色的披風出現在院子的盡頭,陳枳瑤靠在窗邊,自然也看見了遠處的那一道黑影。
黑影細長,徑直將庭院這個小世界劈成兩半,像是頑童無意將沾了墨水的毛筆落在山水畫上,憑白填上多餘的一筆。
陳枳瑤看著秣枝的身影,自然也看見她手中那柄已經染紅的長劍。
不得不說,她覺得有些眼熟,因此覺得礙眼。
沒成想她處心積慮毀了一個顧榭,天地間又冒出個秣枝。
隻是遙遙一眼,她就敏銳地感受到秣枝和顧榭身上有些說不出的相似,但又有很多不相似。
但無論如何,無論是秣枝還是顧榭,都是讓她極其討厭的一類人。
因為在他們身上,她無法找到優越感,好像無論做什麽都像是跳梁小醜。
就在這時,秣枝的身後又冒出數道黑影,將她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