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也不過如此……
機關的轟鳴聲漸漸減弱，陳枳瑤歎口氣，正要開口說話，就看見那開始逐漸消散的煙霧重一瘸一拐走出來個人影。
陳枳瑤看見忽然出現在自己視線中的秣枝，一愣。
來人雖然隻是一身黑袍，但是已經破爛不堪，陳枳瑤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想起那日在酒館裏遙遙看見的姑娘，那樣的鮮活。
本來看見這樣的秣枝，她是欣喜的。她討厭秣枝和顧榭他們這種人身上與生俱來的驕傲，因此不擇手段地將其摧毀。
但是她從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從沒有想過有人可以像個血屍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麵前。
她垂眼，從窗戶翻出了房間，落在秣枝麵前。
杜寧自然也看見渾身是血的秣枝，不由得心裏一咯噔。
他不是沒見過人垂死掙紮，但是始終沒能想明白怎麽會有人放著大好的年華不要，明明招招手就可以獲得別人的疼愛和寵溺，卻還要為了一個殘廢做到這種地步。
瞧著庭院中央秣枝的慘狀，杜寧自然不可能再覺得秣枝隻是為了要麵子這才來向他們挑釁，他忽然產生一種奇妙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直入骨髓的威脅。
他從沒見過這麽瘋狂的人，這麽不管不顧隻為了殺死對方的人。
他不由得想到秦沭，那個在碎葉城赫赫有名的人。
說實話，對於秦沭，杜寧也不願意產生什麽過多的交集，他總覺得秦沭溫和的外表下藏著些不為人知的陰狠，甚至有時讓他有一種二人是同路人的錯覺。
隻是他雖然忌憚，但是並不害怕。
但是麵對秣枝，他忽然覺得驚悚。他突然覺得，秦沭之所以能在那個什麽影閣閣主的位置上坐那麽久，是因為秣枝根本沒有爭搶的想法。
秣枝看著落在自己對麵的年輕女人，眼裏露出些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