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似乎才注意到耶律齊身後跟了個人。她將白皙的脖頸伸長看了看,想看清杜寧的臉。
“這是……?”
耶律齊厭惡地看了眼杜寧,說:
“我兄長。”
梁丘沁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有些嘲諷地看著耶律齊:
“想不到啊,你毒死那麽多幼弟小妾,結果不知道從哪裏直接冒出來個四肢長全的直接竄到你爹麵前,強迫你接受他。”
杜寧隻感覺麵前姑娘生得一副好相貌,怎麽處處跟自己過不去。
他隻恨不得這時候地上忽然冒出個大洞叫他鑽進去。
不過好像耶律齊並沒有將梁丘沁這幾句冷嘲熱諷放在心上,反倒是毫不在意地笑笑:
“無所謂,難道還養不起嗎?”
梁丘沁點點頭,反正這件事情和她又沒什麽關係,她隻是看見耶律齊不高興自己就渾身舒暢。
她拍了拍手,從椅子上跳下來,一不小心打翻了手邊的花瓶:
“哦,不好意思呀。”
耶律齊壓下眼中的怒氣,知道這是梁丘沁借著花瓶表達她的不滿。
等走到耶律齊身邊的時候,梁丘沁淺笑地趴在他肩膀上,歪頭說:
“不過是你和那位閣主密謀的事情叫些人知道了,身後跟了些尾巴唄,我會叫我那幾個叔叔去辦的。隻是,還是少給我惹些麻煩。”
說完,她起身,看了杜寧一眼,轉頭向門外走去:
“聽說最近雁涯樓來了個琴師很是有名,本小姐有事先走一步,再會。”
杜寧雖然姿態做得足夠謙卑,隻是該聽的不該聽的一字不漏全聽見了。
自然也聽見自己這個弟弟和什麽閣主密謀。
他幾乎是第一反應就想到碎葉城那位溫柔和善的公子,忽然覺得遍體生寒。
應該不會的……他在心中這麽安慰自己。
梁丘沁在踏入雁涯樓的一瞬間,感覺喧鬧聲頓減,一個個人都像是被手捏住了喉嚨,是一點尋歡作樂的心思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