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丘沁,很明顯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顧榭知道蘭因城的王府在暗中保護杜寧,至少刻意地減少了杜寧外出的時間。
自從進了王府,杜寧的活動範圍很大程度上就被限製在自己那點院子裏。
雖然這種做法看似有些憋屈,隻是至少對於藏在暗處的顧榭來說,很不友好。
相對於碎葉城,蘭因城的人或許性格使然,更加多疑,直接潛進王府很有可能就因為自己不了解他們之間的交流方式而暴露。
而顧榭也不能學秣枝的辦法直接衝進王府將杜寧殺了再跑出來,至少隻要杜寧呆在王府,顧榭就有些拿他沒有辦法。
這些日子顧榭也知道王府真正掌權的是個叫耶律齊的家夥,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顧榭在聽見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就排除了接近他的做法。
他比秣枝耐心,也比秣枝小心。
因此他準備了兩年多,不急於這幾天。
更何況梁丘沁更好掌控。
雖說擅謀略,梁丘沁終歸隻是個被父親寵壞的小丫頭。她可能對於別人的惡意有一種天生的敏銳,但是並不會像耶律齊那樣處處防備。
顧榭每次說話的神態動作都恰到好處,既不會惹惱她又不會叫她覺得過分親近。
顧榭瞧著銅鏡種的自己,隻覺得好笑。
就是秣枝也沒有被他這樣上心的對付過。
他忽然有些替秣枝不值,這一路上處處替他考慮,到最後還不如一個敵人的小姐來得快活。
不過是有所圖謀,就可以占去他的溫柔,顧榭的眼角浮現一抹冷笑。
他不知道秣枝到底怎麽想的,會做出那種舉動,他隻知道自己很久沒見到她了,久到竟會時時想起她。
好像所有的姑娘,都逃不開這種刻意的溫柔,這種若近若離的試探。
但好像就隻有那一個姑娘除外,好像她從來沒有在乎過自己會不會溫柔,會不會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