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時間一長,竇娘漸漸覺察出不對勁。每逢懷吉來府上送湯藥,昭懷公主都盛裝打扮,那時候公主已經十三歲,她看著懷吉的眼神是那麽嫵媚多情,竇娘都看在眼中,隱隱產生了一絲不安。隻要懷吉一來,公主就把他拉進屋裏,將懷吉身邊的內侍和她自己丫鬟通通趕出去,兩人一待就是一天,從不膩味,也不知懷吉每回是怎麽跟皇後交待的,總之皇後那邊從來沒有起過疑心。
有一回,竇娘實在憋不住,就悄悄躲在窗戶邊偷看。透過窗戶縫,竇娘看見昭懷公主的桌上,攤著一個皮質木箱,裏麵放著皮影小人。懷吉呢,居然不是恭謹的站著服侍伺候,而是閑適自在的坐在桌前。他麵前放著一個琥珀色的高腳杯,裏麵盛著酒,他時不時拿起來淺酌一下,然後情意綿綿的望著公主,那樣子儼然是公主閨房裏的男主人了。
公主在書桌的一疊本子裏翻來翻去,斟酌了半天,終於選定了一個本子丟給懷吉,道:“實在沒什麽好本子了,這是個漢人的老故事,就是牛郎織女。”
懷吉放下酒杯,道:“那我下回出宮再尋些好本子。”
公主道:“你們回鶻難道就沒有好故事嗎?”
懷吉羞怯一笑,道:“我們沒有漢人這麽多美麗的傳說。”
竇娘透過窗戶,隻見公主走到桌前,抓起懷吉麵前的酒杯,就著他剛才喝過的地方,自己也喝了一口。喝完酒,她放下酒杯,擦了擦嘴,眨眼調皮道:“懷吉,你什麽都會,要不你自己寫一個吧。”
懷吉得了公主的命令,正兒八經的皺眉思考起來,問道:“那我寫什麽?”
公主道:“你就寫前朝高陽公主跟辯機和尚的故事。寫好了,回頭拿給我看。要是寫的好,我就賞你演辯機和尚,我演高陽公主。”
懷吉臉上一紅,他對公主的要求向來是有求必應,於是點頭道:“那我回去想想,寫好了下回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