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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辭記得他這幫朋友裏頭,跟王深有交情的就是李衙內,以及那個跟誰都自來熟的張衙內二人。於是,他從貴喜閣出來之後,單單隻叫了這兩個人出來問話。
張、李二位衙內早上就聽說王深的事,一見崔辭來問話,居然露出興奮莫名的神色,反跟他打聽道:“聽說是三更天死的?頭上、腳上還有釘子?舌頭、手指也被人割了?”
崔辭道:“你們消息倒是挺靈通的,正是呢,唉!查不到凶手,他家裏人不會幹休呢!”
李衙內道:“正是呢!他家老爺子說是今兒就啟程從應天府過來了。崔辭啊,你現在查出來什麽沒有?”他壓低聲音問道:“跟公主有沒有關聯呐?”
崔辭道:“連你都覺得昭懷公主可疑?”
李衙內道:“什麽叫連我都覺得呀?是個人不都能看出來,公主嫁給他不就是牡丹花被豬拱了嗎?”
說罷,李衙內站起身,學著王深日常的樣子,指著桌上的酒和菜道:“你們北方的吃食真難吃,跟我們江南比不了!我都難以下咽,你們平日都過怎麽樣的日子!太不講究了!”
張衙內也跟著湊熱鬧,站起來學道:“還有你們這裏的姑娘也糙得很,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還是我們江南的姑娘水靈。”
二人學完王深,笑著抱做一團。
崔辭正色道:“你們昨兒晚上都沒人約他出來喝酒?”
張衙內道:“避之唯恐不及。誰會約他?崔衙內,我覺得李衙內說的有道理,說來說去還是昭懷公主可疑。”
崔辭“哦”了一聲,道:“為什麽?”
張衙內:“你別看王深這小子表麵上憨厚癡傻,實際上他一肚子壞水。你知道會靈觀的張自然麽?”
崔辭點點頭。
張衙內道:“他是王深的人!王深在江南的時候,就每月給他五百兩銀子,命他監視公主的一舉一動,隨時跟他稟報。他敢這麽對公主,公主要是知道了還不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