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辭審案被打斷,憋了一肚子氣,到了太尉府,見了陳太尉,連茶也不喝,一臉不悅道:“你老人家找我什麽事?趕緊的,別白白耽誤我功夫。”
陳太尉並不以為意,招手命他湊近了,低聲道:“聽說開封府最近出了兩樁命案,都是女子被人奸汙殺害,還分別剁去了手腳?”
崔辭一驚,道:“怎麽?連你都知道了?”
陳太尉又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不隻是我知道了,滿朝文武都知道了。官家也知道了。隻因為官家沒說話,還沒人擺在明麵上議論,不過,滿朝人心惶惶的,家裏有閨女的都不敢讓出門啦。我叫你來,就是叮囑你抓緊破案,要是再死一個,局麵那可就不好說啦!”
崔辭咽了口吐沫,問道:“局麵怎麽不好說?”
“你是木魚腦袋嗎?!自個兒琢磨去!”陳太尉白了他一眼, “你也當了那麽久的官了,你這嗅覺,跟你爹比可差得太遠了。我問你,現在可查出來什麽沒有?有沒有嫌疑對象?”
崔辭道:“倒是有兩個,正在府司西獄裏關著。”
陳太尉急了:“那你還等什麽呢?還不快去審問?”
崔辭道:“我正要審,不是被你叫來了嗎?!我就說你老人家是白白耽誤我功夫。”
陳太尉顫巍巍走過去,一把抽掉他的椅子,道:“滾回去!快!審!”
崔辭驚覺陳太尉原來力氣這麽大,連滾帶爬的滾出了太尉府。
+++
於是崔辭回了南衙,重又派人將林秀才從牢裏提出來審。
林秀才來時就心事重重,後來見崔辭匆匆出門時對自己的態度發生180度轉變,他心裏愈發覺得不妙。果不其然,這次再見崔辭時,見他緊繃著一張臉,開口便發難:“林秀才,你說你家娘子楊芳玉跟會春茶館的張舜美有染。本官已經調查過了,純屬一派胡言!你說,你為什麽誣陷你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