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租屋出來,李曖沿著巷子一直走,溜達到市集上,沿著市集轉了一圈,又回到巷子裏。接著,她又反方向繞了幾圈,一直將那小屋方圓四五裏的地方反反複複踏了個遍。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到了傍晚日落時分,她又一次回到市集上。此時她饑腸轆轆,卻依然沒有線索,就在她快絕望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老頭兒的聲音。
“相公,你今天送信不送信?”
李曖緊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開,回頭一看,隻見說話的人是一個全身長滿癩子,兩眼翻白的老叫花子。他正蹲在街角,睜著他一對雪白的眼睛瞪著李曖。
李曖走到他跟前,用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老叫花子一臉不悅,道:“晃什麽晃?”
李曖吃了一驚,低沉的嗓子問道:“你能看見?”
老叫花子臉一沉,啐道:“我說我看不見了?”
“額,”李曖不知如何回複,因為任何一個人的眼睛白化成這樣多半是看不見的,“你知道我是誰?”
老叫花子道:“你不就是每天送信的那個相公嗎?”原來這老叫花子是個半盲,隱隱綽綽的能看個人影,卻看不清全貌。所以他隻認得楊芳玉的衣服,並不知道楊芳玉的確切長相,於是就將李曖認成了楊芳玉。
李曖不確定他究竟能不能看見,總之若是再懷疑他看不見,他必定要發火。於是幹脆將計就計,繼續壓著嗓子道:“對!就是我,今天我還要送信。”
老叫華子一聽這句話,緊繃的臉上立馬鬆弛開,露出了一臉喜氣洋洋的樣子。
“相公,你也知道的,上回那男的在她家裏。是你跟我說,要是那個男的在她家裏,就不要去送的。所以我就沒送成,今天我一準能送到她手上。嘿嘿!”說著,老叫花子將手一攤,放在李曖鼻子下頭。
李曖不知道他這是何意,尋思大約是丐幫的什麽規矩,於是蓄了口痰剛要吐上去。那老叫花子聽見咳痰的聲音,趕緊將手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