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衙內似乎又嗅到了猛禽的氣味,停下腳步,抬起頭用它那雙濕漉漉黑黢黢的眼睛望向王順德。王順德沒有多餘廢話,拎著它繼續往前走。慘叫聲愈發逼近,但又走了一陣之後,那聲音卻明顯漸漸小了下去,最後變成了氣若遊絲。
終於,聽見海東青問話的聲音傳來:“你為什麽要說你的娘子與我有私情?”他的聲音聽起來心平氣和,但飄在王順德的耳朵裏,卻聽出了殺氣。海東青問完了話,卻沒有聽見回答聲,王順德暗道不妙,這林秀才八麵玲瓏,能說會道的,此時不作聲,怕是不好了。想到這裏,他不由加快了腳步。
王順德牽著細衙內又往前走了不到兩百米的距離,終於在一棵巨樹下麵看見了地獄般的景象。
隻見一個血人被頭朝下倒綁在樹幹上,他全身上下體無完膚,遍布著大大小小的血洞,從那些血洞裏流出的鮮血順著他的臉,倒流在地上,再滲進土裏麵。而做出這喪心病狂之事的儈子手正是那隻巨隼海東青,它此時撲棱著翅膀,一上一下的翻飛,用它如刀子般鋒利的喙還在一塊一塊撕咬著林秀才身上的肉,啄出一個又一個深淺不一的血洞。林秀才下半張臉上的肉幾乎被海東青吃光了,兩腮深陷,露出白骨,鼻子也隻剩下兩個黑洞。林秀才的胸膛尚在起伏,還沒有斷氣。但他這個樣子,還不如被早點了結了。海東青抱臂依靠在樹幹上,月色之下,他那張如女人般雪白俊俏的臉顯得異常陰森可怖。
“林秀才,你快說,為什麽要惹到我的頭上?嗯?”海東青微微揚起下巴,他嘴角泛著笑意,對眼前的一切有種心滿意足的快樂。事到如今,他其實已經不在意為什麽林秀才會坑上自己,大仇得報,他隻是在享受折磨林秀才的樂趣。
“住手!”王順德鬆開手,細衙內如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巨隼被細衙內嚇了一跳,展翅落在樹上,虎視眈眈的盯著細衙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