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看了一會兒,打了嗬欠,竟然從袖子裏摸出一條黑黢黢、油亮亮的蛇出來,放在手上把玩。李曖開始以為自己看錯了,再定睛去看,果真是一條蛇,不由大吃一驚,那黑蛇如兒童手臂般粗細,懶懶的盤在那黑瘦女子修長有勁道的手臂上曬太陽,它用縫狀豎瞳癡癡傻傻的盯著黑瘦女子。那黑瘦女子溺愛的撫摸著黑蛇的腦袋,嘿嘿笑起來。
這時候,隻聽台上“咣當”一聲巨響,將黑瘦女子嚇了一跳。原來是台上頂著小水缸的孩子兩腿一軟,將缸滾落掉地上,順著瓦舍的台子一路滾了下來,最後撞在長椅上,水缸頓時碎成了兩段。
黑瘦女子臉上一沉,揣起蛇重放回袖子,“嗖”的站起來,指著那孩子罵道:“你這練的什麽功?頂了個屌水缸練了多久了?還練成這個慫樣子?!別打量我不知道,我要不出來看著,你們一個個的給我鬼糊鬼!你們指望是糊弄我?那是糊弄你們自己!”
那五個孩子見女子發怒了,嚇得下意識站成一溜,垂著頭聽罵,沒一個敢說話。
黑瘦女子不依不饒,繼續道:“什麽叫做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瓦舍老板讓我帶著你們,你們這些慫貨可別害老娘!誰要是沒本事吃這口飯的,乘早滾蛋!可別站在台上丟人現眼。我們小時候,練得可比你們苦多啦!要是放在往日,喬筋骨還在這裏,哪裏有你們這些鬼屌上台的份兒!”
那黑瘦女子見他們一個個杵在那裏不作聲,又怒道:“還不繼續練?站屍呢?!”
台上那幾個小子趕緊各歸其位,賣力練起來。黑瘦女子冷哼了一聲:“要是誰再出紕漏,就給我滾蛋!”說著,她重又回到那長木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將要把蛇重掏出來,卻覺得哪裏不對勁。她扭頭去看,隻見長椅子旁邊坐著一個一臉英氣的黃花大閨女,正笑盈盈望著她。